以生产要素供给新方式,促进“感性的占有”

2021-02-19 14:28:17 eNet&Ciweek/姜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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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数据被确定为新型生产要素的背景下, 2020年7月15日,国家发改委等13个部委发布《关于支持新业态新模式健康发展 激活消费市场带动扩大...

在数据被确定为新型生产要素的背景下, 2020年7月15日,国家发改委等13个部委发布《关于支持新业态新模式健康发展 激活消费市场带动扩大就业的意见》 (以下简称《意见》),第一次提出“创造生产要素供给新方式”这一崭新思想。

生产要素供给新方式,是互联网实践创造出的平台生产资料复用这种市场化、商业化的资产供给新方式。生产资料复用这种资产供给方式,在流通业已证明可行。将平台经济中行之有效的新业态、新模式在各行各业推广,有助于全面推进产业互联网发展,并借助数字经济推动双循环取得突破。

一、以新动能倍增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的资本充裕性

提出生产要素供给的新方式,自然是对应生产要素供给的旧方式。什么是生产要素供给旧方式?就是以固定资产投资方式提供生产要素这样一种在工业经济中人们习以为常的方式。固定资产投资是以货币形式表现的、企业在一定时期内建造和购置固定资产的工作量以及与此有关的费用变化情况。包括房产、建筑物、机器、机械、运输工具、以及企业用于基本建设、更新改造、大修理和其他固定资产投资等(梁前德,2011)。

简单地说,就是由货币资本转化为生产资料,其本质是资产的价值形态转化为使用价值形态。在交换量值上,价值形态的资产=使用价值形态的资产。从M2转化为生产资料的过程,也是从虚拟经济转化为实体经济的要素转换过程。

生产要素供给的新方式,则是将等量的资产的价值形态,转化为倍增的使用价值的形态。这一转化的特征就是《意见》中指出的,第一步,实现“实物生产资料数字化”;第二步,实现“生产资料共享”。从而激活“数字化对实物生产资料倍增作用”。它不是把货币资本(M2)直接转化为实体生产资料,而是先把实物生产资料转化为数字生产资料,然后再分发(租借)给大量企业有偿共享,实现“生产资料复用”。

按生产要素供给旧方式,货币资产一次只能转化为一个单位的生产资料,只能使用一次;按生产要素供给新方式,同量货币资产一次可以转化为多个单位的生产资料,可以使用无数次。

“创造生产要素供给新方式”这个重大命题的提出,为双循环提供了生产条件的保障,这种生产条件一方面有利于在供给侧提高供给的有效性,可以把一分钱掰成多瓣花(一份M2投入,转化为成千上万份生产资料加以复用),一方面有利于在需求侧提高需求的有效性,可以通过降低民众财富创造门槛,提高居民收入,使主观需求变成有支付能力保障的有效需求。这就将供求两侧联系起来,即,将缓解企业资金难,提高供给能力,与解决民生、就业和提高内需等问题有机联系在一起。

二、以共享发展统领对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规律认识

在互联网实践中,共享经济正从商品共享(如小黄车共享)发展为生产资料共享(如平台共享),这代表了实践中的资本深化。正如改革开放实践总结曾经历从“吴市场”(商品理论)向“厉股份”(资本理论)的认识深化,对互联网实践的总结,当前出现了从商品流通层面,深化到产业资本层面的要求。

《意见》将“创造生产要素供给新方式”定位于“培育发展共享经济新业态”这个范畴之下。从理论上说,要求从政治经济学而不仅仅是资源配置经济学角度认识要素供给问题。这就需要结合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提高对共享发展理念的系统性认识。

共享发展理念,不光涉及分配理论这个局部,而且可以在它指引下发展为系统的共享发展要素供给理论。从资本理论创新切入,以市场化“生产资料共享”为理论突破口,探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享经济的生产与分配规律,进一步解放与发展数据生产力,将有针对性地为即将到来的中美经济与制度的战略竞争,提供理论储备。

包括政治经济学在内的古典经济学侧重社会关系分析,新古典经济学侧重技术关系分析。共享经济作为理论概念,是从社会关系分析角度对数字经济的概括,它揭示出数字经济的政治经济学内涵在于共享发展(姜奇平,2017)。由技术关系上的复用,导出社会关系上的共享。这意味着,成熟的数字经济,在社会关系上必然要具有市场化的“生产资料共享”这一核心特征。

比较特别之点在于,市场化“生产资料共享”并不是从欧洲福利国家实践中产生,而是在效率主导的竞争实践中产生的。在中美互联网商业发展中,共享生产资料并不是道德或福利模式,恰是因其高效率而成为在新业态中流行的新模式。商业平台共享生产资料更有效率,是因为开放经营比封闭经营效率更高,共享(复用)生产资料比不共享(不复用)生产资料获取的租金补偿更多。《意见》将这种特征概括为“有偿共享”。

共享发展作为新模式,突出特点在于兼顾结果公平与机会公平。共享发展中的共享,原本的含义是共用,因为享就是指用,如享用。共享与共有是两个不同概念,前者是指自然占有(对应使用权,access),后者是指法律占有(对应拥有权,《意见》中称为所有权,即ownership)。共用的对象,不仅包括生活资料,更包括生产资料。实现前者的公平,是二次分配公平,即福利公平,这时的共享,是指共享成果,主要通过转移支付实现;实现后者的公平,是一次分配公平,即机会公平,这时的共享,指共享机会,主要通过了共享生产条件降低“双创”门槛实现。机会在这里实际就是指生产资料,共享特指具有使用(而不光是拥有)生产资料的机会。改革开放以来,先富易,共富难,就是因为使用生产资料的机会门槛过高。而提出“创造生产要素供给新方式”,将通过将共享发展落实在机会公平上,以市场化方式推动共同富裕。

这种含义的共享发展的思想源头在马克思,马克思称使用(共享的“享”)为“感性的占有”。马克思指出,“私有财产的积极的扬弃,也就是说,为了人并且通过人对人的本质和人的生命、对象性的人和人的作品的感性的占有不应当仅仅被理解为直接的、片面的享受,不应当仅仅被理解为所有、拥有。人以一种全面的方式,也就是说,作为一个完整的人,占有自己的全面的本质。”(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123)马克思这里所说的“感性的占有”,含有从二次分配公平(“直接的、片面的享受”)转向一次分配公平(“全面”发展)之义,是理解“创造生产要素供给新方式”的关键,需要从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高度加以深入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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