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理解信息能力

2018-04-13 17:41:04 eNet&Ciwe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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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信息经济的结构》(作者:张翼成、吕琳媛、周涛;湛庐文化出版,以下简称《重塑》)将信息能力作为核心概念,围绕多样化这一新的维度,展开了对信息经济结构的原创性的归纳与描述。对新经济学的构建,具有较高参考价值。

《重塑:信息经济的结构》(作者:张翼成、吕琳媛、周涛;湛庐文化出版,以下简称《重塑》)将信息能力作为核心概念,围绕多样化这一新的维度,展开了对信息经济结构的原创性的归纳与描述。对新经济学的构建,具有较高参考价值。

首先,我们需要理解《重塑》在经济学创新中的定位,认识多样化这个新范式。

这里重点分析一下信息能力这个概念。作者指出:“如果一个人的信息能力无穷大,那么他对产品是完全知情的;相反,如果一个人的信息能力为零,那么他对产品则是完全无知的。”由此可见,信息能力是指个人对产品完全知情与完全无知这样一个可变动的区间。在经济学中,与这个概念相近的有信息不对称与有限理性,但作者认为信息能力与之并不相同。

书中提出“多样性原理”,是理解信息能力的关键:“消费者日益提升的总信息能力和因人而异的广泛需求,将驱动商家生产新产品,从而提升产品的多样性”。由此得出结论认为,“信息能力的提升是产品多样化的必要条件”。当把多样化与信息能力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在经济上实际对应的是多样化效率。

多样化是一个与经济学中专业化效率相对的概念。专业经济学家极少谈多样化。第一个把多样化与专业化并列的是杨小凯,他在《经济学原理》中曾指出:“多样化和专业化的发展是分工发展的两个方面”。杨小凯用品种数N来表示多样化及其效率,以数量Q来表示专业化及其效率。而第一个将品种内生进均衡分析的是斯蒂格里茨,1977年D-S模型第一次将《重塑》所说的信息能力背后指涉的多样化效率,内生进经济学原理加以系统化。

补上这段信息空白后,因为《重塑》这本书过于通俗而“看不懂”它的经济学家,现在可以清楚地定位出信息能力对应专业经济学,是在说什么。斯蒂格里茨41年前就指出:“市场经济的一个关键性特征就是能够创造出许多多样化的产品,标准的新古典范式忽略了市场经济这个重要特征。”第一次提出用多样化来替代新古典范式。《重塑》与D-S模型讨论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问题,即“产品多样化的必要条件”,只不过D-S模型是用规范的数学语言,从均衡角度演绎产品多样化;而《重塑》用的是日常语言,从现象角度归纳产品多样化。

其次,我们需要从经济学角度理解多样性对效率意味着什么。

效率是投入产出关系。投入少,而产出相对多(包括同等成本下,收入或利润较高;或同等收入或利润下,成本较低),谓之有效率。则信息能力是在描述这样一种效率,能力越高,是指多样化效率越高;能力越低,是指多样化效率越低。经济学家首先需要把思维从数量(专业化)“换道”为品种(多样化),才能明白这里的效率所指。

美国信息经济学会会长鲍默尔首先提出过同类问题。他提出一个在美国服务经济学中非常著名的问题,“音乐四重奏的效率是什么?”显然不是数量意义上的效率,如小提琴越拉越快,不是四位音乐家在比谁拉得更高、更快、更强,那是开奥运会。艺术家的效率,是一种多样化效率。比的是处理同样多的质的不同(多样化即质的不同,在此指音色、音质、音调、音高等方面信息的差异),谁更轻松自如(付出的成本低)。可见,多样化效率的本质,是处理质的不同的效率。它正好处在同质性假定的盲区里。信息是用来辩析质的不同的中介,用它来提高的效率,就是化解处理多样性,即辩析质的差异的效率(即熵与负熵转化的效率)。质量效率(戴明认为质量越高,成本反而越低)、创新效率(熊彼特学派称为“质量阶梯”)、定制效率(越个性化越轻松)、艺术效率(乔布斯研发投入越少,创意能力越强)等,都属于同一个问题。多样化效率对新古典经济学的颠覆在于,从认为多样化不经济,变为多样化经济,推论是,从质量不经济,变为质量经济;从创新不经济,变为创新经济;从个性化不经济,变为个性化经济;从文化不经济,变为文化经济等等。

与现有关于多样化效率的理论相比,《重塑》的理论有何异同呢?作者说:“信息能力的提升可以唤醒消费者多样化需求的天性。因此,在信息能力提升这个持续推动力的作用下,多样性浪潮有望追上效率浪潮,甚至超过它”。这段话混杂了许多概念,需要一一厘清。这里说的效率浪潮,当指专业化效率浪潮。经济学家一般在不明示时,所说效率,都是指专业化效率。而多样化浪潮实指多样化效率,多样化效率分需求与供给两个方面。“唤醒消费者多样化需求的天性”,在经济学术语中,当指效用的多样化偏好,表现为消费者愿意为多样化产品服务提供高于无差异产品服务的价格(均衡点由此从MC移向AC)。而“信息能力的提升”显然应归到消费者的成本降低,即消费同样多的多样化产品,信息能力高的人,付出的成本低(比如用于搜寻、分析、辩析的成本相对于信息能力弱的人要低)。具体实现途径是,利用个人助理,通过中介提高信息能力。 

比较以往理论,新经济增长理论,特别是D-S模型,说的是,消费者本能地具有多样化偏好这种“天性”(这一点新古典经济学也不否认),但多样化会提高供给成本,程度是AC-MC。这又会抑制“消费者的多样化需求的天性”。为了让唤醒力与抑制力相互抵消,平衡供求于均衡点,需要有一个量值上相当于AC-MC的“补贴”。这个补贴,罗默认为应来自政府(对研发进行补贴),斯蒂格里茨、克鲁格曼都认为应来自规模经济。与《重塑》比较,他们提出的是供给侧的对策,而没有直接提需求侧的对策。

同时,根据国外信息经济学中信息不对称理论推论,显然,越多样化,为信息付出的价格应该越高,也就是需求侧的成本约束(预算支出)越高。国外的经济学的研究就到此为止。《重塑》在此有所创新的一点是相当于提出,如果在同等条件下,消费者化解信息不对称的能力(包括信息能力)提高,则可以用相对较少的成本投入,获得较多的效用。也就是,相当于提出了需求侧多样化效率这样一个新问题。提高信息能力,等价于放松消费者预算约束。而现有经济学(包括信息不对称理论)隐含的都是需求侧多样化无效率(相互之间观点区别只在于无效率的部分由什么来平衡,是直接拿钱买信息,还是加大产品服务批量,或投入研发)。

在《重塑》较少讨论的供给侧方面,包括对等的三个问题。第一,供给方降低提供多样化产品服务的成本;第二,同等成本下提高多样化产出;第三,同样成本和产出下提高多样化利润。目前经济学的观点阵营基本如下:新古典学派、新经济增长理论主流(规模经济理论)都认为多样化供给无效率,且无效能(范围不经济);中美信息经济学派则认为多样化供给有效率,且有效能(即范围经济)。

将供求两方面的理论结合起来,结论就更全面了:在各学派对“消费者的多样化需求的天性”均无异议情况下,一方面,如《重塑》所指出的,消费者一方信息能力提高,会从降低需求成本方面提高多样化效率(推论是,如果中介是平台,还可能提高多样化效能);另一方面,如信息经济学派所指出的,生产者方面的范围经济能力提高,会从供给成本方面提高多样化效率和效能。

更全面的信息能力,既是一种多样化效率和效能在消费主体身上的反映,又是在生产主体上的反映,二者最终会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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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姜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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