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八佾第三”的路由原理

2017-03-16 14:30:56 eNet&Ciwe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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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由原理系列文章,旨在帮助从业者从人文角度(人与人关系角度)加深理解技术问题(人与自然关系)中隐含的价值判断。帮助互联网从业者树立正确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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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由原理系列文章,旨在帮助从业者从人文角度(人与人关系角度)加深理解技术问题(人与自然关系)中隐含的价值判断。帮助互联网从业者树立正确价值观。

《论语》“八佾第三”一共26段,主要谈礼乐问题。从互联网发动机原理角度,要重点理解的是“邻接”(包括OSPF)这一技术理念背后隐含的价值观原理。

礼具有order的含义,但如果把礼仅理解为order,就会陷入工业化、现代性的同质化理性的迷思。孔子思想与启蒙运动思想的不同在于礼乐一体。相当于理性与感性融合为一体。礼在现代性中,被当作抽象普遍的东西。但礼乐不同,相当于个性化的order。这如何可能,就超越了现代性思维,成为互联网思维。对路由器来说,没有抽象普遍的协议,有的只是一个一个具体的邻接。不能离开具体的当下此在连接来谈普遍的互联。

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三家者以《雍》彻。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

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孔子不谈抽象的礼,认为例子本身比举例要说明的抽象道理更重要。礼就在具体的行为之中。不能嘴上讲着普遍的礼,一言一行(如这里说的八佾之乐)却背离礼。乐是感性的,它的特点与邻接一样,都只存在于当下与此在之中。

孔子说的仁,附带了邻接这一附加义,明显有别于没有远近分别的爱,如西方说的博爱(包括墨子说的兼爱)。孔子和路由器都把近交(OSPF)当作原则问题、实质问题。“人而不仁,如礼何?”对路由器来说,从近交角度可理解成,节点与节点之间如果没有邻接,路由协议如何可以实现。“人而不仁,如乐何”可进一步理解为,如果没有邻接,就不可能在感性水平谈互联(“仁”)。

林放问礼之本。子曰:“大哉问!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

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季氏旅于泰山。子谓冉有曰:“女弗能救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

这里涉及孔子思想、路由器原理与现代性理念的原则区别,就是如何看待普遍秩序的根本所在(“礼之本”)。《论语》认为,order就在日常(如俭)、心理(如戚)这样的贴近生活的事件之中。林放只是个普通学生,如果涉及具体情境,就忘记了坚持原则,就连林放都不如了。而所谓原则,其实就在具体的事中(如能否劝阻鲁大夫季氏越礼去祭泰山)。如果路由器连接的每个节点上都不遵守路由协议,那就谈不上互联互通的普遍性还有何意义。

另外,“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相当于指出了路由器的去中心化特征,互联(仁)不在于非有中心节点不可(不必非靠君王这样的中心hub),如果中心hub(君)不遵循路由协议(如夷狄之不懂礼),整个系统就会象“诸夏之亡”那样,在局域网水平就分崩离析了。那样的话,有中心节点与没有中心节点就没有两样了。

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

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征之矣。”

子曰:“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

或问禘之说。子曰:“不知也,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指其掌。

乐代表一种具体性、情境化,礼只不过是乐的锦上添花。孔子的思想在这里太象路由器独有的思维(实际是互联网思维)了。如果按现代性思维(工业化思维),感性的、与本能近邻的事物,都不过是抽象事物(如绝对理念)的一种显现。但《论语》和路由器的逻辑都是反的。“绘事后素”表明,礼后于乐。相当于具体先于抽象,情境先于普遍,节点先于全网。这是强调分布式节点(草根)优先的互联网才特有的思维。

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

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

“郁郁乎文哉”一句表明,孔子不是由于周礼之普世价值而推崇它,而是因为这种礼已经“文”化,即感性化了。同样路由协议的自治(AS)效力,也不在它的抽象性,而在于它在每对具体邻接中,可以实现象文化一样的自组织。文化就是无师自通,不需要老师讲抽象规律,凭本能就可以通。

然而,把《论语》与路由器原理理解为经验主义,又大错特错。“获罪于天,无所祷也”说明孔子不是经验主义者。英国经验主义与德法唯理主义一样,是启蒙理性的一体两面。《论语》与路由器原理强调的具体性,更接近现象学的本质直观,而非直观本身。不是否定普遍性,不是把节点与全网对立起来,而是再三强调二者不能脱节这一点本身。西方思维(工业化思维)相比之下,相当于节点也强调了(经验主义),全网也强调的(理性主义),但二者是对立的,是二律背反的。缺了“诚”(互联融合)这个理念在二元之间。

“不与祭”中的与,可译为access,即参与。孔子讲,如果不直接参与祭,就还不如不祭。参与,就是诚(融合)的实现方式。如果不参与,普遍与特殊、抽象与具体就是脱节的。对路由器来说,如果做不到相邻节点与节点的直接邻接,互联就还不如不互联。因为相邻节点一断,互联关系就谈不上了。推广来讲,光拥有(ownership)还不够,还必须access其中。ownership (普遍的)价值是虚的,access(践行实事)才是实的。王阳明后来发展为知行合一,深得路由器原理其中三昧。

子入太庙,每事问。或曰:“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入太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

子曰:“射不主皮,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

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子曰:“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

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有人讽刺孔子入太庙每事必问表明他对礼不太懂,孔子反唇相讥,认为礼是具体的,一事一礼,所以事事必问。这也与路由器原理相通,每一对邻接节点周围的上下文形势都是不一样的,互联互通在具体情境下各有各的不同,不能以为掌握了单一教条就可以搞定。

同样道理,在射与羊这类具体事情上,它们本身的轻重是一回事,但依它们与谁相联系,这种轻重又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同样,礼与忠分享的是同一种道理,但依上下位势关系不同,表现为不同的行为。西方思维容易出教条主义,而东方思维下难出教条主义,与东方这种权变思维有莫大关系。 路由器可以说是技术上的权变工具,最适于复杂系统。

子曰:“《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子曰:“管仲之器小哉!”或曰:“管仲俭乎?”曰:“管氏有三归,官事不摄,焉得俭?”“然则管仲知礼乎?”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

子语鲁大师乐,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一,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

仪封人请见,曰:“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从者见之。出曰:“二三子何患于丧乎?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

子曰:“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

孔子在临事的变通解释上,常表现出就事论事的行为艺术。邻接在这里表现为根据具体上下文进行“诡辩”,说一些场合下的话。周为典范,也有“使民战栗”这种丑事,孔子赶紧说不提不提;管仲以大气著称,孔子偏偏说他“器”,结合“君子不器”,相当于直言管仲不是君子,原因就是认为他大节有缺(在礼上有失)。但与诡辩稍微有别,孔子的“诡辩”内容上具有仁这个内涵,意在维护仁的形象而不惜过正。例如,推崇文王,但对周武王却有微辞,以为战争至少在程序正义上,是不符合合作原则的,因此说《武》“尽美矣,未尽善也”。符合仁的,虽有小过而不掠其美;不符合仁的,虽有大美,不掩其瑕。这就好比,路由器虽讲OSPF,但也要考虑开销,进行具体优化,进行各种变通。就好比前两个红绿灯堵车到眼前了,眼前红绿灯马上放行,就未必符合最短路径优先的原则。互联互通(仁)也象交通一样,需要根据整体交通状况,决定眼前的交通指挥。

这体现的是乐的神髓,乐虽感性,但因符合道与理,因而适中,凡事过犹不及。适中,又非理性,这里是指适情境之中,而非静态的、固定不变的理性之“中”(如古典主义)。孔子对《关雎》的评价,与G.E.莱辛对拉奥孔的评价是一样的。这进一步证明孔子不是一个经验主义者(否则会任情感走极端)。关键在于自然而又有度。这些都是路由器OSPF所要把握的东西。 

责任编辑/姜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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